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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声小说创作二十年透视-

来源:书荒吧    时间:2021-04-05




    在当代小说作家中,生活在洮河岸边的陇中作家涛声,在西部小说创作领域是一位值得一提的,他的小说创作可以用丰硕两个字来说,可是那一篇篇数量、质量相当可观的小说作品,并没有引起文坛足够的重视,这应当说是甘肃小说界的一大遗憾了。
    涛声是我的同道和朋友,并且与我同庚,在小说创作领域里是可称得上的一位老兵了。我认为,在岷县可数的小说创作里,只重视了回族作家马步斗的少数民族创作,可是马步斗确实创作出了《大梁沟传奇》、《李家铺外传》、《太平寨》那样优秀的小说,可是后来马步斗的小说创作真不敢恭维了,词语晦涩难懂,一部比一部厚,读起来越来越吃力;由于重视了马步斗的民族创作,因而,忽视了更加年轻可为的小说作家涛声,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是甘肃以至中国西部小说创作上的一大缺失。我们不妨来读读他的小说作品,我们就会发现,他的思想的深邃和认识的独到了,对艺术探索的宿命,更是决定了他是为现时代而写作的作家了。他的小说不仅取材于当代现实社会生活,更是贴近于现实社会生活,而且熔铸了与时代息息相通的真情实感。
    翻阅具有西部文学黄埔军校之誉的甘肃的一份文学杂志《飞天》,我们就会发现,岷县小说作家涛声,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在《飞天》新芽栏发表小小说《背锅》起,他是全身心地把自己投入到小说创作中去了。屈指算来,短短二十年间,相继出版了中短篇小说集《远山白云》(2000.6 中国文联出版社)、长篇小说《七八个星天外》(2003.7 作家出版社)和《落幕的悲情》(2005.7 作家出版社)。我们不难发现,他是怀揣着一颗天真的童心来认真创作的,不断地运用自己真诚的目光审视着这个瞬息万变的社会,他以一个怀着强烈的忧患意识,与身边的每个人以心交心,善于发现时代的急剧变化。缘于此,他的文字中总是蕴含着独到的见地和精到的描述。近年来,他的中短篇小说先后在《延河》、《朔方》、《飞天》、《青年文学》、《长江文艺》上被推出,让我们眼前为之一亮。这一切,绝非偶然,涛声的厚积薄发,源于他对文学的执着和对生活的热爱。因此,对于一个扎根于现实生活的作家,我们对他的艺术的独特性是不容漠视的。
    涛声是个率真性情的男人,他对朋友的那份真诚和热情,永远是那么浓烈。
  在同涛声交往期间,他在热衷于长篇小说的写作,先是《七八个星天外》的出版,紧跟着又是《落幕的悲情》,他的勤奋铸就了他的高产。我知道涛声时,始于与定西日报文艺副刊的程鹏,我从那儿借了中短篇小说集《远山白云》。这时候,我就认准涛声是一位可造的小说作家。2005年底,我因事去甘肃省作家协会,见到了省作协驻会副主席、著名小说作家柏原,他送我一些文学书籍,其中就有涛声的《远山白云》和《七八个星天外》。这是我第二次读涛声的第一部中短篇小说集《远山白云》,里面收录的《牧羊人》、《油汪汪的帽子》等篇目令人爱不释手。这些生活气息非常浓厚的文字,牵引着我,这些对现实生活寓言式的描述,呈现给我们无尽的思考空间。一脉相承的小说细节和人情练达的语言,为涛声的小说写作筑牢了根基。老实说,涛声的两部长篇小说同《远山白云》中的作品相比较,我更看好这些中短篇。
  现实生活对作家的湖北那个癫痫医院好影响举足轻重,离开生活的写作,无疑于无本之木的存在。从涛声近两年发表的《天下本无事 庸人自扰之》、《河边的伤痛》、《屋檐下的风景》、《唱花儿》等中短篇小说来看,这些作品中生活本真的一面得到淋漓尽致的尽情的发挥,有更多的字里行间得到了恣肆张扬,所有这一切,都在向我们暗示着一点,涛声的小说创作,正在实践着对自己的超越。
  文学即人学,创作上的突破就是对自己的不断超越。如他的第一部小说集《远山白云》,我们完全可以找到准确的历史背景和人物的生活原型,这些小说有急欲改变现实生活的愿望——“乌托邦”式理想。在《落幕的悲情》中,急欲改变现实的激情成份已经很少了,作者只注重故事情节的完美。《落幕的悲情》,虽然背景也是“红枫市”,但小说的虚拟化程度更高;虽然也有些许时代的影子,但疏离生活的内容更多。小说基本在消费娱乐场所展开,如梦巴黎大酒店,这是为有钱人提供物质享受的地方。后引出了飞毛腿贩毒集团,它所提供贩卖的是特殊的商品——为有钱人提供精神迷幻的物品。为了这种商品带来的高额利润,有些人在犯法,有些人在杀人越货,商品和利润在操纵、扭曲着人性。各种人性风波是小说主要表现的。小说的主线是“钱”和“爱情”,也就是人的消费欲望在推动小说发展。这种消费欲望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方面是物质的需求、消费;另一方面是人对自身的消费,性也是人对人肉体商品化的一种消费罢了。涛声小说的这种变化,是与他对商品对人性的撕裂的心中之痛里分不开的,在小说中,表现在人物对待爱情和肉欲的漠然与分裂的态度上。这就可从小说中两个女主人公骆叶红和马薇对待爱情和性欲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来。
    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七八个星天外》,全书长达35万余字,创作手法相老道,颇显娴熟驾驭小说故事的水平,高三学生夏雨虹想用自己漂亮的外表和美好的歌喉打造一生的幸福。可是面对平静的校园已经放不下她的书桌,单纯的书包已经装不下她日益澎湃的心事。她在悸动的理想驱使下,她选择了走出了校园,来到夜港湾大酒店。为实现自己的理想,她在这里上演了一幕幕令人扼腕叹息、催人泪下的人生悲剧,就在快要到达理想彼岸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被桎梏在夜港湾这座墓穴里……男朋友被杀,同伴被卖,她被绑架出国,面对错综复杂的案情,英勇的公安干警和黑社会集团展开血与火的较量……小说悬念迭起,惊心动魄,读来不忍释手,又让人掩卷沉思,足见涛声高超的小说创作功力,可以说涛声一涉略长篇小说就显示出了非凡的艺术才能,他的确是小说创作上出现的一匹更加年轻的黑马,这是涛声与其它人所不同的地方了。
    正如福楼拜所说,人是渺小的,而作品使其永恒。涛声从临洮师范毕业后,相继在岷县师范、岷县和平学校,接着请病假写小说,后来,到他的学生任校长的维新九年制学校工作,可以说他不断经历着工作的变动,但搞小说的心依然,经历历久的生活历练,更加穷且弥坚,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他已经认证小说是他的生命,这条点亮了他自己灵魂的天灯。涛声试图用文字来拯救人们的灵魂,让他们放弃利益的争斗,回到精神的层面上来。我知道,这太难了。人类依然沉浸在掠夺金钱,争权夺利的游戏里。物质利益对于人们的吸引力远远大于善与恶,好与坏这种道德价值标准判断,他们有足够的理由阻止人类精神的救助。涛声始终以一个中国文人标准,轻度癫痫病怎么预防不断使自己的作品凸现拯救人们精神和灵魂的努力,这是极其可贵的。
    我们知道,不管是小说还是散文,都是思维的过滤,形象的再现,现实生活的呈现。对于陷入文字中的人,他会自觉不自觉地对现实产生一定的偏见。不过,这正如白拉图所言,只要一个习惯的过程,他的视力才能恢复,首先大概看阴影最容易,其次是看人或事物在水中的倒影,再次是看事物的本身,在夜间观察天象,之后就是在白天看见太阳了。但我相信,“恐龙”不会因为恐龙的灭绝而消失,正直也不会因为正直的人的死亡而消失,“美”不会因为美的东西毁坏而消失。但生活是不容回避的。例如,一个喜欢写作的人,离开人写作他的自由的。但是,从精神层面上分析,他却成为了带着精神镣铐的囚徒。
    现在我们来读涛声的小说,无论是早期收入《远山白云》中的《牧羊人》中的倔老汉和《那油汪汪的帽子》中的麻二,还有长篇小说《七八个星天外》里的主人公夏雨虹与长篇小说《落幕的悲情》中的主人公骆叶红和马薇,甚至他相继发表在《长江文艺》(2009.12)的中篇小说《女校长》中的莫校长、刊登在《中国文学》(2009.6)头条的中篇小说《校里校外》里的秦拂尘、在《飞天》(2009.6下半月刊)上的中篇小说《家务事》中的梁燕飞、登载于《青年文学》(2008.12上半月刊)的中篇小说《唱花儿》中的王二牛、刊登于《中国文学》(2010.1)的中篇小说《潇洒走一回》里的李歌以及在《延河》(2007.8)发表短篇小说的《酸刺坡上的牧羊人》中的牧人与他命运攸关的缠腰花与独角龙、登载在《朔方》上短篇小说《河边的伤痛》的麻二、发表在《天津文学》(2009.11)的短篇小说《暮色沉沉》中的何心柳、刊登在《延河》(2008.7)上的短篇小说《天下本无事 庸人自扰之》中的乐歆和发表在《北方作家》(2009.5)上的短篇小说《老蔺》中的老蔺等人物形象里,提炼出了沉重的东西,也就是涛声小说里的魂。
    我认为中国文学从五四以来的现当代文学,它的总主题是研究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它关乎的是我们民族性格、社会心理、国家前途、人民命运的思考,它探究的是生命与人性的尊严,而不是单单的悲欢离合,哀婉伤感,而是发掘表面冻结了心灵深处的灵魂所在,从而在思想和艺术上,表现出这一体验的深刻与否,独到与否,而分出高低。正是这一点涛声的小说接通了中国现代文学的源头。鲁迅的作为中国文学史崛起的最高峰,他的光辉照耀了中国几乎一个世纪以来中国文学的发展。我们读高晓声的《程焕生进城》时想到了《阿Q正传》,到张洁是想到了《伤逝》,读湖南作家时想到了《故乡》、《风波》,读王蒙是想起了鲁迅的杂文。鲁迅开辟了中国现代小说的多种源头,不论是作品主题的延续,人物典型的积累,艺术式样的广泛,艺术风格的笔调,都可以从他那里找到永不衰竭的生命源泉。鲁迅的《狂人日记》,则是对古老中国发出的第一声不妥协的抗议,那“忧愤深广”的声音透过近一个世纪的烟云依然回响在我们耳边。鲁迅写出了三个各具特色的神经病:《狂人日记》里的狂人,《长明灯》里的疯子,《白光》里的陈士成。他对这一特殊形象的塑造,我们不能仅仅以鲁迅精深的病理学知识和对俄罗斯文学(果戈理、安特来夫)的爱好来理解。这更是鲁迅对中国社会历史独到而小孩抽风怎么办深邃的深刻洞察和理解的产物。“狂人”这一主题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上是一个不断延续演变的主题,这里只需指出如下一点就够了:如果说,鲁迅经过了“辛亥革命”的失败的深刻教训体现出中国封建社会的顽固性,那么,经过多次磨难的中国当代人,更加深刻体验这一顽固性从两方面得到了深化。因此,涛声的小说不仅师承了鲁迅形式深愤忧广的深刻主题,而且从艺术上延续了“表现的深切和格式的特殊”,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人物形象是作家思想的艺术结晶。涛声工作在偏僻的岷县农村中学,干着教书育人的良心活。他的小说作品里充溢着浓郁的现代意识,《远山白云》、《牧羊人》、《别说走单骑》、《河边的伤痛》、《潇洒走一回》以及长篇小说《七八个星天外》与《落幕的悲情》等作品,充满着极其强烈的忧患意识、人类意识、人性意识、个性意识,他的小说,一个个让人悲鸣的人物形象,演绎出让人灵魂震颤的艺术感染力,一个个在现实社会生活令人深重的东西,读来令人声泪俱下,他有一个明显的象征,就是作品里的人物也许是选取上的独特,还是因为价值取向上的与众不同,现实理想往往被现实颠簸得支离破碎,但粉碎之后,仍然在营救自己的灵魂和人格,这一与众不同的发现,时时提醒人们,必须对生活有足够的认识,这样,涛声的小说就有了更深的张力,从而产生出一种艺术的悲壮和壮美。
    甘肃省作协原副主席、回族小说作家马步斗说,涛声对生命有比较透彻的认识,在于他的作品里忠于来源于对生活的深刻洞察,所以形成了他的艺术理想和人生理想,不难发现,涛声的现实主义精髓的真实,真诚的境界是对生活的忠诚。
    涛声的小说创作是真正的艺术家的创作,他的小说中的人物一出场就抓住了读者,犹如狄更斯的匹克威克,《三国演义》里的莽张飞,特别是短篇小说《老蔺》中的主人公老蔺,在这个人物身上涛声充分发挥了作家的艺术个性和艺术创造的主观能动性,作家的思想感情力量都倾注到老蔺身上,达到了现实生活内在的真实。他把老蔺从生活的真实里抽象出来围绕臭水沟里的一条鱼真是为老蔺的生存环境注下了龌龊的笔调,他恐怖可饰的气候,老蔺面对下岗而卖力的查找扔掉鱼儿的人,最后竟然落得“一段时间后,厂里搞优化组合,有一批工人下岗,在下岗工人的人员名单中有老蔺。老蔺听到自己下岗,就病倒了。老蔺最终没有去医院,奄奄一息的那一刻,却盯着窗台下的地方一动不动。众人不解其意,他老婆找来?头挖,挖出一个瓦罐,瓦罐里全是成捆成捆的钞票。这是老蔺一生节衣缩食的积蓄。他不愿把钱存在银行,存到银行不踏实,说不定会弄丢了。钞票太多烂掉了。但看到瓦罐,老蔺的神情安详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这个老蔺的确是一个文学形象符号,我们为他的命运担忧,但是不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仍然发生了,真是屋漏偏与下雨,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他不愿离开的眼神,的确显示了涛声的经典之笔,寥寥几笔勾勒,就勾画出了老蔺的精简过日子的那种艰难,他的形象极其可敬,又极其不屑一顾,依然一个欧也妮·葛朗台的再版,我们不由得不哀其不幸又怒而不争了,这个艺术形象让人过目不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形象了,这是涛声小说作品的经典之处。涛声在《老蔺》里开头的臭水沟、洮河鱼、女人、厂长、老蔺等与结尾老蔺、厂长、瓦罐、以及大多烂掉的钞票,请陕西看癫痫的医院问这破敝的工厂的臭水沟、瓦罐出现的环境里,难道烂掉的仅仅是钞票吗?!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社会问题。老蔺活脱脱是一个《儒林外史》里严监生。这篇极短的小说的蕴量是十分丰富的,这更是他立足于民族传统来吸收现代表现的一个标记。他的小说的深沉在于写出人的灵魂,触及了人类的心灵,是极其震撼人心的。因此,我说甘肃小说忽视涛声的小说创作的确是一个十分遗憾的事,不是不无道理的。
    西北民族学院教授扎西东珠说,涛声的小说意蕴,较为成功的人物形象,流畅生动的笔触,共同奔向了一个既定目标——使虚构现实化。当然这是如何一种形式或追求的小说的共同归宿。他在短篇小说《酸刺坡上的牧羊人》中营造了牧羊人与以村长为主的酸刺坡人抗争、与狼对峙(这里的狼象征某种社会势力和习惯势力)斗争,以及保护那只寄寓着精神宿命的羊,小说在结语里有着阿Q精神胜利法的影迹。而《河边的伤痛》里他塑造了麻二,他为了爱情可以说是至死不渝了,他相信“她没有跳河,即使跳进洮河,也在下游什么地方……正等着他去搭救”,这一寻找“不知走了多少年,不知走了多少路程”,终其一生在寻找,按照小说里的原话是从四十八岁一直到“孙子都二十五了”,最后“倒在了路边,累死了”。这映证了蒲伽丘的“在所有的自然力量中,爱情的力量是最不受约束和阻挠的”。还有长篇小说《七八个星天外》里的主人公夏雨虹与长篇小说《落幕的悲情》中的主人公骆叶红和马薇,甚至他相继发表在《长江文艺》(2009.12)的中篇小说《女校长》中的莫校长、刊登在《中国文学》(2009.6)头条的中篇小说《校里校外》里的秦拂尘、在《飞天》(2009.6下半月刊)上的中篇小说《家务事》中的梁燕飞、登载于《青年文学》(2008.12上半月刊)的中篇小说《唱花儿》中的王二牛、刊登于《中国文学》(2010.1)的中篇小说《潇洒走一回》里的李歌以及发表在《天津文学》(2009.11)的短篇小说《暮色沉沉》中的何心柳、刊登在《延河》(2008.7)上的短篇小说《天下本无事 庸人自扰之》中的乐歆和发表在《北方作家》(2009.5)上的短篇小说《老蔺》中的老蔺等人物形象。这些人物使我们想到了大地上的山峰,铁铸一般沉默、坚定,多少风雨过去了,仍然耸立着,正可谓是“天欲坠,赖以柱其间”了。可见,涛声小说里的人物与命运的搏击和精神的裂变是十分惨烈的。他们(他们)或被命运所吞噬,或是精神消亡,无不寄寓他近于神性的精神存在,在近乎混沌的世界裹挟中,无不渗透着他为现实呐喊的使命,这是涛声小说不断超越的所展示出的一种极其重要的信息了。这其中奔突着他内心世界不断燃烧的烈焰。
    涛声的小说透视着一种哀伤和悲鸣,更是一种充满了被扭曲了的情感,这样就使他的小说有了一种生命的张力和精神响度,这是不可多得的。读他的作品能够让人感受到心灵的跃动和生命的激情,他的文字更有着一种精神的贯穿,他的文字始终充满着一种不断思考和精神追问的状态,呈现出着一种中国知识分子敢于担当的社会责任感,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最后,我们真诚祝愿涛声先生以更加开放的姿态和饱满的激情迎接新的挑战,创作出更加优秀小说作品来,用自己的思考和理性来不断拷问人们的灵魂,不断走向更加辉煌的艺术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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